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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南向南方
2006-10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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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南向南方（八）
——转自朋友发条兔子的Blog http://blog.zjol.com.cn/user1/3552/archives/2006/79281.shtml，自己也想写的，兔子写了，就偷个懒转过来
2006-10-22 20:43:00
朋友一刀带着我走进一条小巷。
不凑巧，我和100届广交会一起来到广州，大大小小的旅店爆满，价格水涨船高。我在小强横行的“豪华单人间”里捱过了一夜，决定搬到一刀那里去住。
一刀带着我走进这条小巷。这纯属于误打误撞，我们只是为了抄些近路，显然他对这条路也是陌生得很。小巷很小，两个人并排走已显拥挤，阳光似乎只有在极少的时刻才能斜斜地照进来。然而这里藏纳着一个小世界。小巷里有理发店、杂货店、小饭店、音像出租店……满足着这里的物质和精神需求。这里污水横流、门窗破旧，衣衫朴素的男男女女住在这里，混乱不堪而井然有序。
“谁能想到这里是广州？”一刀不住地感慨。
我一点都不意外。我不能想象一个没有这条巷子的广州，所以我一点都不意外。每个人都愿意倾向于去欣赏自己所居住的那个城市，特别是在一个外来客的面前，即便是一刀，即便他来到这个城市也不过两个月——所以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其实对于一刀的居所，我也完全可以用“谁能想到这里是广州”来形容。鸽笼一样的公寓楼七楼，房东很聪明地将一套房子分割成若干套独立的小房间。一刀租住的这间算是一个“小套”，装修粗陋，通风良好，从阳台看出去，目光越过掉近在楼底的荒地与破败的街巷，远处便是高大的楼群。一刀看起来很满意这个临时寄居的小巢。
一刀年纪不大，名气却不小。托网络时代的福，他得以凭自己的才华，可以寄一隅而名闻天下。然而我总嫌他关心社会远甚于关心他自己，就像他凭窗望见这世界的不安，却轻易忽略掉自己房间内的简陋与凌乱。
一刀像这个城市的主人一样问我想到哪里去转转，我说，西关。对于西关的了解，他并不比我多，只是但闻其名不知其详。于是在网上查了查路线，然后出门去坐车。
每个路口都站着至少一个警察，保安更是随处可见。警察和保安的手里，都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。一刀说，广交会也有好处，就是多了些安全感。来广州之前，我对此颇有些惴惴不安。一刀说，广州之乱天下闻名，但实际情况却要两样看——广州虽乱，但别的城市未必就更安全，相对来说，广州媒体的言论控制较松，很多在别的城市根本无法报道的事情，广州倒能报得出来，所以负面消息就更多一些。媒体所描绘的那个世界，到底有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世界，这在现时的中国很值得怀疑。我想我同意一刀的论断，所谓阳光愈亮影子愈黑，我想这也是一刀愿意来广州的原因之一吧。
出地铁黄沙站，一个老广州立时呈现在眼前。上了年纪的大屋与骑楼列立在路旁，其间行走着一些慢悠悠的人们。只是不能遥想，当年的繁华风尚之地，现在只是都市的边缘。
然而再往前走，街市便变了模样。霓虹闪烁，门店林立，古老的和时髦的混杂在一起，红男绿女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挤成一街，闪光灯亮成一片。这里是所谓的“西关风情步行街”，房子是老的，其余一切都是崭新。不过还好，到底房子还是货真价实的老房子，不比杭州的清河坊，所有都是假的。
而且商业，在广州这个城市里，倒也有这么点恰如其分的味道。
我们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，拐进另一个世界。我们在一家小小的糖水摊前坐下，吃到了地道的砵仔糕和糖水。老板用我们半懂不懂的广州话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他的小点，四周的人们随意而做，吃着东西抽着烟，用我们半懂不懂的广州话拉着家常。一刀有一点兴奋，仿佛发现了一个真实的广州。他说真正的广州人就是这样，没什么钱，但懂得自得其乐，懂得去享受一种悠闲的生活。我看着一刀，什么也不说。他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广州人，他生活在广州，没有办法享受这种悠闲的市井生活。
走出步行街，西关褪下浓妆，变回了原来的模样。只是夜色浓重，街灯在湿热的空气里晕成了一片。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，铭着一块石牌：詹天佑故居，向内50米。这里是广州，中国最早的通商口岸，近代化的先驱，共和革命的策源地。不远处几台塔吊还在忙碌，一座现代化的大厦将在这里拔地而起。
我和一刀坐地铁换公交回到住地。街边的宵夜摊正是热闹的时候，我们点了一份砂锅粥，一刀买了两杯凉茶，一包广州双喜，边抽烟边聊天，聊聊广州，聊聊杭州，聊聊当下的时局。一刀是个对自己的理想态度坚定的人，在我说到一些不同的看法时，他一言不发。
广州的砂锅粥很好吃，这味道我想我将永生难忘。
10月16日中午 发条兔子 写于广州中国大酒店星巴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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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头没立业
冯一刀，猪头，无业，混合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