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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富人说话 更要保护中产 - [大样]
2007-09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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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目可疑的中国中产阶层和贫富分化现实
自从茅于轼公开表示他要“为富人说话”以来，一场围绕贫富问题的争论便持久不下。细观茅于轼的原文，便会发现茅只是在阐释一个简单的道理。一个简单的道理，却引出了一场复杂的大讨论，更加说明当今中国社会贫富分化现实的严重。
茅于轼“为富人说话”的道理简单之处在于，这一论点被包含在“任何公民的合法财产都应该受到保护”这一更大的论点之内。有人说茅于轼错就错在他那番话说得不合时宜——在一个贫富分化趋势日益严重的背景下抛出“为富人说话”的言论，必定会挨骂。事实正是如此。可见我们的社会，对于贫富问题的反应是多么敏感而脆弱，因而批评者有意无意地忽略茅于轼的“为穷人做事”、有意无意地抛弃“为富人说话”的前提条件，也就不足无怪了。
在一个法治社会里，公正和公平是社会正常运转的基础，任何人都应当受到法律平等地对待和保护，毋需强调保护谁。显然，中国离法治社会还远得很，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，强调要保护谁也并非完全没有必要。茅于轼先生基于对贫富对立、穷人造反的担心，强调了“保护富人”的必要性——在一个大部分人都认为穷人才应当更受保护的社会里，说出这样的话，无疑需要些勇气。
同情弱势群体几乎是人的感情本能，而穷人是弱势群体无疑，因而为穷人说话总没错。但中国历史上穷人大概向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保护。元曲中有“兴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”，可谓一语道破天机——百姓两字的含义，有时候接近于穷人。
但社会发展到今天，将人群分为穷人和富人，显得过于简单和不科学。这一点，茅于轼本人也当面提出来过。我想，如果按经济状况来划分人群，起码还可以加一个“中间阶层”——用今天时髦的词来说就是“中产阶层”。当然，将社会上的人群分为穷人、富人和中产，仍然是粗略的划分。
不过，既然提出了中产阶层，我也不妨表明自己的观点：如果非要在“保护富人”、“保护穷人”和“保护中产”三者当中，分出个轻重缓急，那么我认为应该首先“保护中产”。
“保护中产”才是当下中国更迫需解决的问题。
近年来，市面上中产方面的书籍可谓琳琅满目，中国人正以一种十分期待的热情谈论着中产。对于中产，包括一些当权者在内的很多人，可以说都达成了如下共识：“椭圆形社会”即中间有大量中产的社会才是稳定的社会，社会稳定与否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产力量的大小。
清华大学教授孙立平在其《防止中产阶层成为仇富的替罪羊》一文中，曾提到“中产阶层在政治上被看作是社会稳定的基础，在经济上被看作是促进消费和内需的重要群体，在文化上被看作是承载现代文化的主体，这在国内外学术界已经成为一种基本共识”。
我相信中国执政者中的开明人士，应该也具备了那样一个共识。如果谁打压中产阶层，那他就不是一个合适的执政者。吴敬链先生最近在《中国改革》杂志上撰文，在提到"如何对待现代社会中的中等阶层"这一问题时称：在1989-1992年的改革大辩论中，市场化改革的反对派甚至宣称，“中产阶级”是“最危险的异己阶级”。
这样的思维，简直是连常识都不顾了。
中产阶层形成的重要性，我想不需要再去寻找理论支持。现在的问题是，中国有中产阶层了吗？我的回答是：没有，中国的中产阶层至今仍然“面目可疑”，虽然中国的确有一些人达到了中产的生活水准，但中国的中产还不足以形成一个阶层。
几乎难以避免地，我们会问到到底怎样才算中产。通常的理解，首先当然是物质上的考量，即：有房有车，有良好的社会保障等等。中产阶层还应当是一个"政治觉醒"的阶层，虽然他们不会在日常生活中把政治挂在口头上，但他们是“对抗”权贵阶层的主要力量 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中国离中产阶层形成的距离更是遥远。
既然中产阶层对社会那么重要，而中国的中产阶层还在形成当中，难道不需要强调保护吗？税收政策的变动，医疗、教育费用和房价的上涨……凡此种种，都会对有望跨入中产门槛的人造成极大的影响。尤其是房价的居高不下，已经非常清晰地证明了对中产形成的伤害。社会上已有的“有房有车族”，其实很大一部分不过是"房奴"罢了，负债累累是他们的特点。有人形容眼下很多年轻人的处境说，“生活压力挡住梦想，年轻人普遍绝望”——我看绝非危言耸听。
对那些负债买房买车、提前跨入中产生活的人而言，无疑更需要稳定的经济状况，一旦因为政策原因或政府腐败原因而导致其生活受到影响，势必会引起他们的不满——事实上，从政府以往的一些宏观经济政策效果来看，中产受到的伤害往往最为严重。当政府把中产、准中产们跟穷人一块得罪的时候，便是大的社会动荡应运而生之时。
回看茅于轼“为富人说话”之争，其根本原因正是矛盾激荡、贫富对立情绪日益严重。这场贫富大讨论的背后，我想反映的是人们对社会公正和公平的“制度追求”。只有追求公正公平制度的实现，为谁说话才有它本来的意义，为中产说话、保护中产也是一样。
需要强调的是，在中国谈“保护中产”的实际前提是：中产阶层的形成正面临着威胁，因而“保护中产”的完整表述也就是“保护中产阶层的形成”。而我说“保护中产”的目的，也绝不是要替执政者维护社会稳定出谋献策——“保护中产”的根本目的在于消除贫困，只有越来越多的贫困人口跨入中产的门槛，才有可能形成一个庞大的中产群体。政府理应有意识地培育中产阶层、消除中产阶层形成过程中的障碍，这也是逐步消除贫困的过程。我相信这是一个国家应有的使命。
-by 冯一刀 写于2007年9月5日 北京随机文章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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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一刀，猪头，无业，混合体
评论
终究回来了，真好。
阿里巴巴？
看来这帖没能引起重视。
确实要保护中产，现在中产太脆弱了。
那些天天喊房价高的人，如果必须要付全款的前提下，房价将到3000，他们也拿不出来，所以在用房价来满足他们的购房需求是不现实的。